到不了的遙遠 道不了的想念

什麼是寂寞呢?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

陪著姑姑到村裡去晃晃 長大的地方 卻不怎樣熟悉
姑姑偶遇了故人 是位老婆婆
竟然已經八十一歲了 仍是健康的很
說是我奶奶的的舅舅的兒子的女兒 真遙遠
以輩分來說 我也得稱她是姑姑呢
儘管她快可以當我阿嬤了

我們在路口遇見了 她看到我姑姑很開心
大概是幾十年沒見那種
緊緊牽著姑姑的手 她真的很開心
帶我們到她家坐坐
跟著她走 原來他住的地方
是我小時候常常經過的 圍牆邊依舊種著日日春
三合院的一邊 我只要墊腳尖 就可以頂到門上方
她帶我們參觀屋子 小小的客廳 兩三張板凳 沒有桌子
牆上掛著許多東西
模範母親獎牌 她先生光榮退伍的獎狀
許多獎狀上頭還是有蔣公國父國旗哪種的
還有必備的 照片 大大的矩形相框裡 放著好幾張照片

而他的房間 在旁邊 木板釘的床
有木頭柱子那種舊式的床 還鋪著竹蓆
原木的五斗櫃 還有一個擺在床上組合式的衣櫥
窗邊有一張桌子 有點懷念 因為跟以前爺爺的房間很像
房間很暗 抬頭看 是否也和爺爺一樣 用著暈黃的燈泡
沒有 倒是在靠窗的地方發現了日光燈管

很簡單的房間 旁邊一間 一樣 只差沒有桌子
其他還有廚房 浴室 一樣簡單
我喜歡這樣簡單
可是她跟我們說 她一個人住

孩子各自成家去了 她不想離開這裡
她的先生 兩年前離開她
她說 她很捨不得
聽我爸說 她的情路也是坎坷
後來遇到她先生 是個很疼惜她的人
提到她先生 就忍不住淚水
陪伴她的只剩下牆上的照片

每當夜深人靜時 她怎麼辦?

我無法想像

原來 濃烈的思念 才是最深沉的寂寞

她好寂寞